泰国出口商须知：美国《维吾尔强迫劳动预防法》（UFLPA）进口禁令

大多数向美国出货的泰国出口商从未处理过强迫劳动问题，不少人是在美国买家发来供应商问卷、或集装箱在入境口岸被扣时，才第一次听说《维吾尔强迫劳动预防法》。本指南从结构上说明该法在口岸如何运作、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（CBP）如何处理扣留、有哪些审查途径，以及泰国出口商应保存哪些供应链记录。本文不构成法律意见，不对任何国家或企业下结论，只介绍CBP和美国国土安全部（DHS）截至2026年10月公布的运作机制。程序、执法重点和实体清单会不时更新，处理具体货物前，请核对CBP最新指南并咨询美国海关律师。

该法做什么，“可反驳的推定”是什么意思

《维吾尔强迫劳动预防法》于2021年12月23日签署生效。它建立在1930年《关税法》第307条（19 U.S.C. § 1307）之上，后者是美国长期以来禁止进口强迫劳动产品的规定。新法增加的是一项推定：全部或部分在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开采、生产或制造的货物，或由UFLPA实体清单上的实体生产的货物，被推定使用强迫劳动，因而禁止入境。CBP表示该推定自2022年6月21日起生效。

“可反驳”是这条规则的实务核心。推定只是一个起点，进口商可以推翻它。CBP公布的指南称，进口商可通过证明货物未使用强迫劳动来反驳，且需要“清楚且有说服力”的证据，这比单纯声称供应商信誉良好要高得多。举证责任在进口商，所以口岸的问题不是CBP能否证明存在强迫劳动，而是进口商能否用文件证明货物不在推定范围内，或符合例外标准。

对中国境外的出口商，有两点特别重要。第一，推定跟随货物及其投入品，而不是发货公司的国籍。第二，它适用于全部或部分在该地区生产的货物，CBP的执法问答称，只要货物含有来自新疆的任何投入品，即被推定适用，即使该投入品只占成品的一小部分。因此，在泰国缝制、但棉花来源无法说明的面料所做的服装，或用来源不明的硅片在泰国组装的组件，原则上都在法律的触及范围内，无论最后一家工厂位于何处。

实体清单与重点行业

该法没有让CBP自己去猜哪些公司与该地区有关联，而是责成由DHS担任主席的政府工作组——强迫劳动执法工作组（FLETF）——制定战略并维护UFLPA实体清单。根据DHS实体清单页面，名单按法定类别组织：在新疆全部或部分使用强迫劳动开采、生产或制造货物的实体；与地方政府合作招募、转移强迫劳动的实体；向美国出口涉及产品的实体；以及通过政府劳动力转移或类似项目采购原料的设施或实体。每个条目都标有生效日期，DHS公布新增名单时会更新该页面。

列入名单意义重大，因为名单实体生产的货物无论在哪里生产，都被推定适用。对泰国出口商而言，这意味着一项筛查工作：把供应链中每一家供应商、二级供应商和代工厂与现行名单比对，并定期重复，因为名单会变化。CBP的问答还指出，货物被拒绝入境并不会自动使供应商进入实体清单，列入是工作组另行进行的程序。

工作组还指定了执法重点行业。最初聚焦棉花、番茄和多晶硅；2024年战略更新增加了PVC、铝和海产品；贸易媒体对2025年8月更新的概述称，又增加了钢、铜、锂、烧碱和红枣。请以DHS最新战略为准查看现行名单。重点行业不会产生新的推定，推定本身不变；变化的是该行业货物可能受到的审查强度。CBP的进口商指南附录还针对这些重点行业建议了具体的供应链文件。泰国的服装、光伏产品、含PVC部件的橡胶手套、铝制品、钢制品、电池和海产品相关出口商，应阅读与自己产品对应的行业指南。

扣留如何开始和推进

UFLPA扣留始于美国入境口岸。CBP根据风险定位和自己对所收到供应链信息的审查来选择货物，据其问答，重点包括含有新疆投入品的转运货物，以及使用名单实体投入品的制造商出口的货物。CBP扣留货物时会发出扣留通知。问答称，通知会说明扣留依据，并列出CBP要求进口商提供的信息，CBP依据的是其一般扣留权，即19 U.S.C. § 1499和19 CFR Part 151。

初始扣留期为30天。CBP问答说，需要更多时间的进口商应在初始30天期满前联系通知上的联系人，并可向港口局长或中心主任申请延期。一位从业者资料指出，不同文件对30天起算日的描述不同，所以应以自己通知上印的日期为准，不要自行假设。被扣货物的仓储费由进口商承担，因此审查拖得越久，滞箱费和仓储费的成本就越实在，即使货物最终放行。

收到通知的是美国的进口记录人，通常是您的买家或其报关行。卖方或出口商也可以直接提交文件，问答说明此时应通知进口商。实务中，这种协作说起来简单，在时间紧迫时却很难：美国进口商需要您已翻译并整理好的记录，而时限比大多数泰国工厂汇总多层供应链档案所需的时间还短。这就是要提前准备档案的原因，也是要尽早与美国买家约定谁向谁提交什么材料的原因。

适用性审查与例外申请

CBP的问答区分了两种不同的主张，把它们混在一起会浪费时间。第一种是适用性审查。如果货物与新疆或实体清单完全没有联系，进口商可以请CBP确认该法不适用。证据是一份说明一切来自哪里的事实叙述。CBP表示，常用记录包括交易和供应链记录、标明各方身份的文件，以及原材料来源、付款和运输记录。它建议尽早联系相应的CBP中心，提交完整且条理清晰的材料，附英文翻译，并提供列明各供应商角色的清单。对于完整的材料，CBP称平均审查时间为两到三周。

第二种是例外申请。进口商承认推定可能适用（例如某个部件确实来自该地区），但主张货物并非使用强迫劳动生产。问答称，进口商必须提供清楚且有说服力的证据，遵守工作组指南，并令人满意地回应CBP的问询。如果CBP给予例外，必须在30天内向国会报告，并公开该货物和所考虑的信息。例外可在扣留期间、拒绝入境后或扣押期间提出。这条路要难得多，多数小型出口商在没有专业律师的情况下难以独立完成，所以泰国出口商的战略目标，是确保第一条路——一套清晰、可追溯的叙述——始终可用。

对于重复业务还有更快的通道。如果某条供应链已被审查通过，CBP问答说，进口商可以就同一供应链的后续货物向指定CBP中心提交追溯摘要报告，CBP称这类货物的扣留期平均约10至14天。参加CTPAT贸易合规计划的会员，其货物被扣时，若声明身份并提出请求，准入材料也会优先审查。这两点都说明，应保持稳定、有文件支持的供应链，而不是逐票更换投入品来源。

拒绝入境、扣押及其后果

如果进口商没有提供足够的信息证明货物并非在新疆地区生产，或未在CBP规定的期限内行动，CBP的问答称货物可能被排除（exclude），即拒绝入境。实际上，被排除的货物必须离开美国或按CBP的指示处理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进口商承担，最终要看买卖双方的商业合同。CBP给进口商的信函还警告，不合规可能导致依海关法采取执法行动，包括扣押、没收和罚款，CTPAT会员还可能被暂停或移出该计划。问答确认，拒绝入境后以及扣押期间仍可申请例外，进口商在扣押程序中仍可提交信息证明该法不适用。

问答中另一点容易被忽略：货物没有被扣，并不代表供应链没有问题。CBP的UFLPA页面指出，没有收到CBP的信函，并不意味着供应链没有强迫劳动。海关执法是基于风险的，也并不均匀。把“从没被扣”当作安全证据的买家，会在同一条供应链被选中的那天暴露风险。对出口商而言，建立记录的决定不应取决于过去的货物是否悄悄通过了。

从商业角度看，拒绝入境的后果通常不止于一个集装箱。买家会收紧供应商问卷、可能要求审核，也可能暂停向因文件问题造成损失的供应商下单。合同问题应在出事之前就考虑：销售条款是否写明目的港扣留的成本和风险由谁承担，所用的Incoterms是否让出口商在货物离开泰国之后仍负有责任，货运保险是否会对监管性扣留作出赔付。多数标准海运货物保险保障的是实物灭失和损坏，政府机关拒绝入境是另一类事件。我们的incoterms-and-cargo-insurance和what-to-do-when-cargo-is-held-by-customs两篇指南介绍了一般框架。

按层级思考：追溯实际如何运作

供应链追溯，是指对一件成品，能够说出从原材料变成该产品的每一个环节，并用前后一致的单据证明每一次交接。最简单的组织方式是按层级：第0层是您自己的工厂；第1层是向您出售零部件或材料的供应商；第2层是供应他们的人，依此类推，直至原材料——棉包、石英或硅、铝土矿或铝锭、天然胶乳、海产品的饲料或渔获。CBP的执法措辞关注原材料来源和所有相关方，所以只做到第一层发票的追溯档案，回答不了被问到的问题。

追溯最难的是材料被混合或转化的节点。棉花纺成纱、废金属与原生金属熔在同一批次、多晶硅铸成硅锭和硅片，都会混批。CBP问答警告，把投入品与可疑材料混在一起的供应链，货物可能被扣留等待文件审查。实务做法是在每个混合点做物料平衡记录：每个生产批次投入了多少来自各个具名来源的材料，产出又分配给了哪些客户订单。如果供应商不能或不愿告诉您它自己的来源，这就是一个缺口，您应当在CBP发现之前知道。问答还提到，同位素或DNA检测等实验室检测可以作为材料的一部分被考虑，这说明在棉花等疑难案例中，检测是辅助证据，而不是书面记录的替代品。

追溯工作不应对供应商保密。发出标准问卷，说明原因是美国海关执法，要求他们提供自己上游来源的同类信息，并给出截止日期。在采购条款中写明，具名投入品来源有任何变化时，供应商必须通知您。拒绝配合的供应商，其实是在向您提供风险信息。

每票货应保存的记录

CBP的扣留通知附有一份附件，列举进口商可以考虑提交的文件示例，CBP称该清单并不详尽。问答补充说，要求因供应链而异，CBP会综合考虑所提交的全部信息。既然没有固定的文件清单，正确的做法是：无论什么产品，为每个生产批次或每票出货保存一份一致的档案，回答同样的五个问题——谁生产的、用什么做的、那些材料从哪里来、每一步如何付款、货物如何流转。

一份可用的档案包括：列明从原材料到出口每一方及其角色和地址的供应商清单，让CBP在一页上看到整条链；供应链中每笔采购的订单和商业发票，数量应能在各环节之间对上；原材料来源文件——农产品用农场或收购点记录和加工厂收货单，金属矿产用矿山或冶炼厂证书，棉花用轧花和棉包记录；显示哪些投入进入了哪个批次的生产记录和物料清单，包括任何混合节点的物料平衡记录；每对交易方之间的付款凭证，因为付款记录有助于说明书面上的交易确实发生；每一段的运输单据，如提单、卡车运单和仓库收据，日期要与生产时间线吻合；最后是任何外文文件的英文翻译，因为CBP会要求。

有两个做法能让档案在压力下仍然好用。第一，按出货编号建立索引，几分钟内就能把某个集装箱与其批次记录对应起来。第二，在最前面放一份简短的执行摘要，用一到两页叙述整条供应链，并附证据目录。CBP专门发布了关于执行摘要和目录样本的指南，原因就在于：能快速看懂这条故事的审查员，更可能快速完成审查。记录的保存期限应满足您自己的法律义务和买家合同；泰国的会计税务保存规定与美国进口商的记录保存规定可能不同，请向顾问确认，不要自行假设。

示范结构：把成品追溯到投入品

用一个虚构例子说明档案的形态，并不指任何真实公司。一家泰国工厂向美国零售商出口棉针织衫。某一票货的追溯档案会以一页摘要开头：衣服在该工厂裁剪缝制；针织面料来自泰国一家针织厂；针织厂向一家纺纱厂买纱；纺纱厂向具名的商人买棉包；商人说明轧花厂以及种植国家和地区。摘要背后是证据部分。第一部分是带角色栏的供应商清单；第二部分是工厂采购面料的订单和发票，附面料批号；第三部分是针织厂把面料批次与纱线批次对应起来的记录，以及纱线发票；第四部分是纺纱厂把纱线批次与棉包批号对应起来的记录，附棉包的轧花和来源文件；第五部分是每次交接的付款证据；第六部分是从农场出门到泰国港口的运输单据。

同样的结构可套用到其他产品。橡胶手套的链条从采集胶乳，到配料厂和手套厂，对PVC或化学品投入另有记录。光伏组件的链条从硅石或多晶硅，到硅锭、硅片、电池片、组件，硅锭环节的物料平衡记录至关重要。铝型材从铝土矿或废铝，到原铝或再生铝锭，到铝棒，再到挤压型材。海产品从渔船或养殖场，经过上岸和加工记录，如果是养殖产品，还要追到饲料或原料供应商。模式始终一致：写明每一个环节，显示结转的数量，显示衔接它们的单据，并标明不同来源材料被混合的环节。

初稿完成后，要像CBP审查员那样测试。选一件成品或一个批号，只凭档案里的纸面材料，在不向任何人提问的前提下，试着追溯到一个具名的原材料来源。凡是需要拿起电话的地方，就是缺口。要在第一次被扣之前补上，而不是之后。

转运、混合来源，以及泰国出口商容易被盯上的地方

即使出口商完全无意与该地区发生联系，泰国货物仍有三种反复出现的情形会引起注意。第一种是受影响的投入品藏在多层链条中：泰国工厂向泰国贸易商买了半成品部件，贸易商又从国外一家贸易公司买入，而那家公司的来源是工厂从未听说过的生产商。第二种是来源混合的投入品，例如由多个来源纺成的纱线批次，或来自多个炉次的硅料批次。CBP问答在受影响的投入品占比很小时也推定适用。第三种是过路式安排：货物在泰国只经过轻度加工或只是重新包装就继续发运。CBP问答把含有新疆投入品的转运货物列为其筛选重点。

第三种情形还与美国普通的原产地规则交叉，所以应将本文与我们的rules-of-origin-transshipment-risk-thai-exports-to-usa指南一并阅读。关税上的原产地问的是产品在哪里发生了实质性改变，与强迫劳动问题——投入品从哪里来——是不同的问题。一票货可以拥有站得住脚的泰国关税原产地，却仍然面临强迫劳动问题，因为UFLPA的推定关注的是货物及其投入品在哪里被开采、生产或制造。反过来，强迫劳动方面干净，也修补不了薄弱的原产地说明。应当用一套统一的记录准备这两个问题，并确保发票和证书上所述的原产地与追溯档案中的供应链一致。

这对如何描述货物和工序有实际影响。如果您的工厂只对来自别处的部件做了极少的操作，要在自己的记录和对买家问卷的回答中如实写明。商业发票、装箱单、生产记录和问卷之间描述不一致，是最容易失去审查员信任的方式。其他美国线路指南，如shipping-from-thailand-to-usa和what-is-isf-ams-filing，介绍了这些记录周围的申报步骤。

UFLPA材料中的常见失败原因

同样的几个弱点在一份又一份材料中反复出现，几乎都可以提前补救。第一是链条不完整：档案解释了第一层和第二层，却在原材料之前就停止，或者只写了某贸易公司，没有指出其背后的生产商。第二是单据之间互相矛盾：供应商发票上的数量与生产记录对不上，运输单据日期早于采购日期，或者同一批次有两种不同的原产地说明。审查员会把这些看作单据是为了应付而生成的迹象。

第三是只有主张，没有证据。供应商签字的声明函说其投入品均不来自该地区，可以作为起点，但CBP要的是交易记录、付款记录和来源记录，单独一份声明达不到“清楚且有说服力”的标准。第四是缺少翻译、档案杂乱。CBP自己的最佳做法清单强调英文翻译、列明角色的供应商清单、完整有序的材料。一箱没有标签的扫描件会让审查员多花时间，审查时间越长，进口商的仓储费就越多。

第五是错过时限。在初始期结束前不申请延期的进口商，可能仅因时间问题就被排除入境；出口商如果很晚才得知扣留，就来不及把记录交给进口商。第六是无人负责。出口商内部没有人对追溯档案负责时，首次问卷之后更新就停止了，新供应商未经筛查就被加入，实体清单也不再复查。第七是为追逐价格而逐票更换投入品来源。每次更换都是一条需要记录的新供应链，失去了已通过审查的相同供应链的好处，也增加了记录中不明供应商的数量。这七项的补救办法相同：指定一名负责人，建立一套标准档案，形成更新例行制度。

谁决定什么：出口商、美国进口商、货代与CBP

一次扣留涉及四方，各自角色不同，混淆会造成延误。CBP决定是否扣留、需要什么信息、货物被排除还是放行、是否给予例外。美国进口记录人是在法律上对CBP负责的一方，由它提交回应、申请延期，并支付仓储及其他产生的费用。泰国出口商不是CBP档案中的回应方，却掌握大部分证据，并可能在进口商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提交文件。货代或报关行负责运输货物和提交报关单。货代可以协助协调，也能告诉您通知上写了什么、适用哪些日期，但通常不是汇集供应链证据的一方，也无法提供它从未持有的记录。

这种分工提示出口商与进口商应在出货前达成简单约定：收到通知时由谁先联络、证据以什么格式提供、适用什么语言和翻译标准、多快回应请求，以及货物被扣时按销售合同谁承担哪些费用。务必让货代知道，一旦收到通知须立即通知双方并附上副本，因为日期从通知起算，没有人能对没见过的文件作出有效回应。如果您采用买家负责进口报关的条款，也要记住这并不会消除您作为记录持有人的实际角色。

泰国海关厅和其他泰国机构并不是UFLPA扣留的决策者，决定由美国口岸的美国当局作出。泰国方面的文件仍然作为证据重要：出口报关单、证书和商业发票都是交易链的一部分。如果不确定如何向美国审查员呈现泰国文件，请咨询您的美国律师或进口商的报关行，不要自行修改文件。

建立不依赖一次危机的常设制度

对中小型出口商来说，一套相称的制度包括五个部分。第一，划定范围：确定您的哪些产品使用了DHS列为重点行业的投入品，或使用棉花、多晶硅、铝、PVC、海产品、钢、铜或锂，并从这里开始，而不是一次性为所有产品建档。第二，绘图：为每个在范围内的产品，按上文所述建立逐层的供应商图谱，追溯到原材料，并按批次把证据放入标准档案。

第三，筛查：按固定周期、并在每次更换供应商时，把所有供应商和二级供应商与现行UFLPA实体清单比对。每次筛查要有带日期的记录，因为日期很重要。第四，合同：在采购条款中加入可追溯、通知和审核访问条款，并要求供应商把同样的义务向上游传递。第五，响应：写下收到扣留通知后头48小时的步骤，写明谁接收通知、谁联系进口商、谁汇集档案、谁申请延期，并用一票过往货物演练一次。

还要考虑该制度如何与其他合规工作配合。作为CTPAT计划会员的进口商，其准入审查可获得优先处理，美国买家是会员的泰国出口商，可能发现买家要求的证据比非会员更严格。也可以参考CBP作为进口商资源链接的国际尽职调查标准，如联合国《工商企业与人权指导原则》、经合组织指南和国际劳工组织关于强迫劳动的材料。它们不能代替供应链记录，但能让您掌握美国买家熟悉的语言。如果您是没有专职合规人员的中小企业，有美国线路经验的货代可以帮助搭建档案中与运输相关的部分，而在提出任何例外申请之前，应有美国海关律师参与。

最后，期望要务实。泰国出口商无法控制CBP如何选择货物。您能控制的是：当货物被选中时，您的档案能否让审查员在几天而不是几个月内得出您希望的答案。这就是这项工作的全部价值，也是为什么在一切正常时建立这套制度成本更低。